白发,你好!大姨妈,再见!

故事从第一根白发说起

在35岁那年,我猛然间发现镜子的我,头顶上竖着一根粗壮且骄傲的白发,我一看到它,当时一下子有点慌了神,感觉血一下子向上涌到了面部,头晕目眩。我还这么年轻,怎么可以这样?过了好会儿我才终于清醒下来,我想它可能只是来旅游的吧。找来剪刀,狠狠的把这根白发剪掉,代价就是为了剪一根白发,牺牲了好几根黑发。

后来我似乎忘记了白发这回事,几乎又开始了挥霍青春的日子。有一天,我发现原来我以为是来旅游的白发,变成了导游,带来了几个零散的游客,到处晃悠,我很生气,将它们统统连根拔起,全部驱逐出境。但我心理知道,它们的根留在这里了,每天都在悄悄的伺机生长呢。

再后来,我的鬓发右侧出现了一根白发,我当时又气又急,我知道它们已经不再是游客,不再会轻易离开了。当时的感觉,哦,天哪,它们不是游客,简直是强盗,要来抢走我的青春;不,它们也不是强盗,它们肯定是“拆迁办”的。我依然记得我的老家被贴上“拆’的感觉,尽管我依依不舍,也无可奈何。我担心最多居然是哪一天万一我成了名人,我连故居都没有。我知道我想多了,但这种难得的自嘲到底还是缓解我的无奈之情。

如今,看着那些新规划,整齐划一的房子,真的和头上长了白头发的感觉是一样一样的。

作为在农村长大的孩子,还是喜欢那种在春天的时候,一走进村子,三三两两红瓦做成的房子散落在金黄金黄的油菜花有绿油油的麦田之间,河东一家,河西一家,遥相呼应。喜欢在夏天里,所有大树都长满了叶子,外来的人在村子外的远处根本看不见房子,每个房子都享受着绿荫的庇护的感觉。到了秋天,那青黄相间的田地啊,那一种让人心醉的黄啊,给人富足的感觉。到了冬天,要是运气好,来一场大雪,覆盖了所有的一切,只有到了傍晚的时分,炊烟先后不规则的在四周缭绕起来,喜欢那种苍凉中的浪漫气氛。如今好了,都被规划了,农民都走上城市化的道路。 那一片土地以后再也找不到我们祖祖辈辈在那生活过的痕迹了。想起汪峰《北京北京》里一句歌词“我在这里活着也在这里死去”那种嘶声力竭的苍凉竟也变成了一种幸福,想想现在的我,只能算是在那里活过,无法在那里死去。如今想来,如果一个人能在出生的地方,长大,生活,老去,然后死去,埋在自己曾经亲密过的土地,将是何等的幸福。

不过,乐观一点想, 白发还是不一样的,它比强拆要优雅得多。它虽然来了,我们年轻的模样依然可见,我们的故事本来就不是留在头发上的而是都刻在眼神里了。记得上一次看《将夜》,我很喜欢里面的大师兄,但我更欣赏郑少秋扮演的“夫子”,他白发的存在只是增加了智慧,一点都没有影响他的魅力。这是我欣赏的,老了以后的样子。

爸妈与白发的和解方式

预计拆迁之后, 已经长满了白发的爸妈再也不用为种地的事情争来争去了。我爸看着外出打工的人家都主动不种地了,三番五次跟我妈讲:”我们也别种地 了,我们现在年纪也大了,头发都快白完了,我们自己也吃不了多少,孩子们也都在外面买着吃,还那么辛苦种地干啥?”我妈就是不同意,我妈说:“农民就是种地的,现在种地比以前也轻松多了,我一季一季地种,把庄稼种下去,没事就去管理管理,天天看着它们长大,我心里高兴。”

那一次我回去,我妈妈指着旁边的玉米地跟我说:“你看,前一次你回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种呢,你看现在都长这么高了。”我看着妈妈满头黑白相间的头发,那些占了优势的白发丝毫不影响她对土地热情,对庄稼的希望。那一刻我深深理解我妈为何坚持种地了,那是她在把一个又一个希望都实现,这些可实现的希望,让我妈很开朗,和乐观。我也深深的理解了一句话,有事做的和正在做事的人,不焦虑。我也看到了大地对于勤劳的人的慷慨的回报。我也看到那也是我妈一辈子引以为傲的事业,那是她的价值呈现,她肯定想跟李嘉诚一样,把自己的事业干到90岁吧。那可能也是她想证明自己还年轻还有很强的劳动力的象征,这或许就是我妈与白头发的抗争。

而我爸,只是通过染发,他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尤其是在一些重要日子将要的来临的时候,我爸总要染一头乌黑的头发。一染头发回来,总感觉精神焕发。但是我爸,在农忙的时候,还是要跟我妈下地干活的。

这是我爸妈与白头发的故事,我应该会像我妈,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业,想想多年之后,我将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心理咨询师,挺好。我也可以像我爸一样,偶然让白发消失一段时间,找回青春的感觉。话是这么说,但我依然没有放弃与白发的斗争。

我的白发故事还没有完

慢慢地,两根 、三根白发都出现的我头右侧,每次我都要在拔和剪之间做一下选择,我高兴的时候,就花点儿心思小心翼翼拨开黑发,挑出白发,然后再下剪刀剪。要知道,每根黑发都是珍贵的。但是也有烦躁的时候,就拧起白发,豪无感情地连根拔掉。后来左侧也出现了白发,现在我剪白发手法已经也很娴熟了,达到快、准、狠。

前一段时间,我去做了一次头发,在理发师强烈建议之后染了褐黄色的头发,果然所有的白发都被掩盖了,人感觉一下子变得年轻了许多。你看,人就是这样的,眼不见为净,跟我爸一样,喜开颜笑过起了好日子。不过好日子,并没有过几天,因为白发基本不怎么着色,黑发的颜色都没有掉,但是白发上的颜色都掉了,那些白发全部脱离了褐黄色素的控制,又嚣张而肆意地胡乱在我头上飞舞。这一次我好生失望,好久都没有去剪白发,也没有拔。

寻求解决之道

终于偶然在一个中医馆,一个看起来就像江湖郎中的江湖郎中跟我说:“长白发,是因为你肾虚,你把肾气调理好,黑头发就长出来了!”说得好像有点道理,然后我赶紧交钱,每周坚持去调理,过了2次之后,他们店长跑过来跟我说要配合吃什么很神奇的一种药,2000元多一盒,效果会更好。对于吃进嘴巴的东西,我还是有一点小谨慎的,虽然如此,还是动了一点凡心的。后来,他们每天都来跟我讲这个药如何如何神奇,连国家领导人都在吃,还讲了好多的案例,什么病都吃好了,我那一点点可怜的理性终于出来拯救我了。我说,你们要么好好给我调理,要么给老子退钱。人家看药卖不成,也不再给我提治疗肾虚的问题,开始说我肝不好,肝胆淤堵,因为我脸上有斑了,后来又说我肺也不好。在他们那里我认清了一个事实,白发根本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的五脏六腑的都有问题,还好我坚持我的心还是好的。

人到中年,人家说你哪不好,你都会信的,因为即使是机器用了几十年了,不管哪里有个小毛病也是正常的,没有小毛病也有个磨损啥的吧。其实我是挺相信中医的,但现在的中医,跟心理咨询界差不多乱,学了几个穴位和专有名词就来给你诊断,给你算命,给你下结论。 现在很多的中医馆和美容院抓住女人三大心理痛点:怕老、怕胖、怕丑。这也是很多女人最后的心理防线,又老又丑怎么让人爱呢?

中医不都是讲究辩证,系统的么,到了现在都只有反射区了,跟“头疼医头,脚痛医脚”有什么区别了?我有机会还是要去好好研究一下中医之道的,不为求药治病,中医应该是一种哲学的存在,也可以是一种信仰。

再后来,朋友圈一个广告:“一洗就黑,一黑到底。”我赶紧开始勾搭人家,认真而诚恳的问人家是真的不?这个朋友我不记得当时怎么认识的,他说,他们一家人都洗黑了,他爸妈洗了半年了都黑了。最终我没有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忍不住了会不会去尝试。那广告打得简直太诱人了,我想那可能是最后的路了。

不足为外人道也

终于有一天,我似乎想明白什么了,在小群里跟小麦说,我想写一篇文章《与白发和解》,没想到小麦说:“我的妈呀,你到现在才和解,我和解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小麦,比我小,我们之前没有讨论过白头的事情。她这样一说,我似乎想起来了,很多年前,她还没有生二宝的时候,头顶就有几根白发在飘荡。这几年剪了短发,白发都看不见了,我就把这事给忘了,她可能是选择忘了。这些年,我很想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这里不知道又有怎样精彩的故事。

白发,你不说,我不说,就变成了一个人内斗的故事,你说出来我说出来,就变成了大家的欢乐,原来大家都一样,我们都无需再掩盖啦。虽说这个事没有怀孕那么骄傲,但是终究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再不为留大破浪更浪漫,还是直发更纯情而纠结了。

大事不妙

前几天,得知身边一个女性朋友,还不到40岁,大姨妈已经不再光顾了。我惊讶地一时竟无言以对。我没有安慰她,因为我们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同时我也感觉她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么自信,阳光。她只是不想让不相干的知道而已,这是女性的私密话题。现在我们身边这一群中年少女们,谁大姨妈不规律,谁没有大姨妈了,就跟当时小时候谁来了大姨妈一样充满神秘色彩。可怜我那一万多块钱的云南白药姨妈巾啊,当时头脑发热因莫名的冲动屯了好多姨妈巾,我自己肯定是用不完了。现在不知道送给谁了,万一送给某一位朋友,人家说:“谢谢你,我已经用不到了!”我是要说恭喜呢,还是说节哀呢?

中年终究还是来了

我知道身边那些跟我年龄相仿的还没有长白头发的朋友,你们也得意不了几年了,你们的“拆迁队”正在准备工具了。我知道我的大姨妈就像我亲大姨妈一样,不管我怎么爱她,万恶的肿瘤君还是带走了她。

一切该来的终究会来,哪怕姗姗来迟。调整好不惑的心态,勇敢去面对,张开怀抱去迎接。

白发,终究是要见面的,见面问声好,也是礼仪;大姨妈,离开了说声再见,也是。

白发,你好!

大姨妈,再见!

以下还有一万字,以后慢慢说,不急,有的是时间话长短。

这就是我喜欢的大师兄:李慢慢

嗯 ,我是大霞,喜欢说故事的心理咨询师,希望写一些温暖的文字温暖自己,温暖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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