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了吗?

妞儿今天一早带着莫名的起床气,不算太满意自己微卷的秀发。记得上次有关头发的起床气,是因为不喜欢自己深棕色的发色。

假期归来的工作量果然是相当可以的,马不停蹄地写文案和稿子,早上被闹钟吵醒的那一刻,我有100个想去赖床的理由,但第101个是惊醒——7点了,得起床了。

有关“不满意自己的卷发”事宜,在这个匆忙的早晨,我并没有心情去探讨。也没有搬出妞儿怀着情绪一定不乐意听的“如何更好地接纳自己”理论。我知道,这个当下她就是不满意,那些错综复杂的道理,根本没有一个直发夹来得实惠。

面对从天而降的“不高兴”,最愚蠢的,就是你也陷入不高兴。

上学的路上妞儿一直在梳头,一下一下地。卷发要是能被hāo直,这世界上就不存在离子烫这项发明了。人呐,必须得惦记点儿自己没有的,这道理我真的懂。只是她这一梳一梳的循环看得我实在心烦意乱,没忍住说了句,“我觉得很美啊,怎么就不好了?!”

妞儿给了我一个——“YOU DON'T GET IT. “(你不能理解)的眼神,匆匆下了车。

态度啊,去年下半年一直叨叨念的态度与声调啊。看了那么多书,上了那么多课,我们不是应该先共情建立联接吗?这是说好了的呀......

妞儿下车之后的一路,记忆如同过电影那般:在我十几岁的时候,看电视广告有种染发膏叫“光明一洗黑”。火速偕同闺蜜去家乐福置办,想着翌日就可拥有一头能甩起来的乌黑秀发——像所有的洗发水广告里的那样。

锵锵上阵涂满一头之后才发现,染发膏的盒子里有对手套。手套又是用来干吗的呢?哦,大概怕弄脏手。染发膏这东西,总能洗掉吧?看来我在那个年纪的逻辑思维就已经乱了套,用了洗发水、洗涤灵、白醋、洗衣粉......把双手洗了一溜够之后,紧接着的一个半星期,除了吃饭基本没人能见到我勤劳的双手。

万恶的光明一洗黑。

手插兜儿的一个多星期里,我照过一切路过能捕捉到的走廊镜子,觉悟到搭配乌黑秀发的,必须是两侧贴脸颊的笔直秀发。于是,在两只万恶的黑手终于褪色后,我又拿零用钱去学校附近的发廊,把屁股都坐碎了地做了人生第一次离子烫。出门的那一刹那,觉得脖子都找不到了。

当然是没有出现如广告般美得过分的一头秀发,时间久了,照样打回原形。回想起那个年纪,我们要的是“与众不同”,是“新鲜感”,是“天花乱坠地尝试”。想至这里,妞儿稳重乖巧的路数,跟叛逆主意超正的为娘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小王子》是我一直都喜欢的书,年幼时读一遍,成年后读许多遍。

每一个大人都曾经是孩子,只是我们忘记了。

LET THE KIDS BE KIDS. 别因为我们单一的固执、苛刻的要求和自我满足式的比较,剥夺了成长过程应有的生活。

说好的,要兑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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